华文不必Fun

November 21st, 2009 |

作者:冀居·谢

李资政终于承认没有人可以同时学好两种语文，可是早报“竟然”没有在次日发表社论鼓噪支持，可见他们这群二丑一时也找不着应对的词语。难道道歉已经成为今年政界的时髦？随陆克文为“被偷走的一代”道歉之后，英国首相布朗也承诺道歉。

不过我听了李资政的话，突然想起TVBS方念华访龙应台，龙应台说在她闭关写《大江大海1949》的初期，她是大量收集资料，还特地跑到美国的史丹福大学图书馆，跟着大学生排队入馆读《蒋公日记》，可是把日记和抗战史实对比起来，龙应台觉得“蒋介石的一个逗号或者句号，就关系到上千上万人的性命，更遑论毛泽东的半个逗号或者句号……”于是“读完后却决定不用‘历史英雄’做主角，因为‘小人物才是历史真正的主角！’他们背负的历史如此沉重，却轻到没留下一点痕迹。他们的故事不曾载入史册，亲如子女也未必清楚。”——华校生的悲情，又何尝不是因为李资政一个小小的“自以为是”呢？

但是受华文教育的人和英文教育的人对下面几段话会有不同的解读：

“我要所有的年轻教育工作者都明白这就是我们下来的发展方向，要使用信息科技、透过戏剧及以任何一种能抓住学生学习兴趣的方法，不管他们掌握到何种程度，只要让他们喜欢上这门语文，认为这是好玩的，以后就会使用。”
“在教育部门里，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双语政策。因这是我一直都在坚持推行的，但我当初的前提是错误的。我原本以为只要智力相同，人们就能学好两种语文。”
“渐渐的，我介入了教导语文的政策，并坚持要以我的经验来引导政策的方向。我是在冒险，我开始时做错了，但是我要将它纠正过来。虽然尚未完全纠正过来，但是如果我能活得更久，我一定会把它给改过来。”
“我的结论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以同样的程度来掌握好两种语文。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，那是在自欺欺人。”

受华文教育者可能认为他承认错误，瘪了几十年的怨气可以申了，但是英文教育者则认为政府承诺不再强调华文，今后就真的B了。

这个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来消灭华校和华校生，现在却说“如果我能活得更久，我一定会把它给改过来”，看来是以华文为筹码和死神讨价还价而已。

从来没有官方承认语文政策的错失，如今老李把华文半桶水的失败往身上揽，是因为大选年吗？而且华文报、还是那些语文博士的帝师们向来都认为方向正确，语文硕果累累，现在回头去研究起来，一一细数谁讲过什么话，应该十分有趣吧。报纸也开始有“早知道”的言论出来救市：

“对华文初学者，传统学习法仍最好”——对啊，英文不必fun、也不必酷，也照旧成主流。
“华文半桶水，错了”——I told you so。
“双语政策成功了吗？”——这样的标题在老李讲话前，我看编辑是不敢下的。

其实新加坡教育部向来都相信“浸濡”这样的教育方式，可是在华文教学上却从来不落实，一本华文的学校，根本就不是双语第一的学校，基本上还是英校。因为华文、华语根本生存不来，举凡科技、地理、历史、政治、常识用语都无法用华语表达，怎么可以达到第一的水平呢？李资政如果“牙齿当金使”的话，应该马上恢复华校和英校，让家长自由选择。然而这个也太迟了，因为很多年轻家长都是英校出生，很难再恢复当年华校的盛况。

本地华校在二战之后会兴起，主要是峇峇在日本占领期间因不懂华文进而无法理解日文而吃亏，所以战后自己都纷纷报读夜校和送孩子读华校，那时的夜间部是比日间部的学校还热闹的。新加坡搞双语第一是自七十年代中期开始，可惜徒具形式，随着中国的崛起，最后连什么便宜的顺风车都没有搭上，我想这份满江红的成绩单还好过千言万语；从功利出发，却没有功利的圆满结局。

宫部美幸在评论松本清张的《日本黑雾》时，曾提到Deus ex machina这个名词，台湾中译本作“舞台机关送神”，看来有些莫名其妙，可能直接采用日文词汇。我上网查了下，其实这个拉丁词用英文说就叫做god from a machine；在欧洲的古典戏剧里面，往往在故事发展到无法收拾的时候，就会拉来一个解围的人物，这个人物通常就是天神，祂的出现，把所有的不合理的世间法都摆平，故事就能圆满大结局。而这类天神，如《西游记》里老是为孙悟空解围的观世音，往往要在舞台上从天而降，当然都是机关或者吊秤吊下来的，所以是 “机关（machine）送神”。

嗯，看来是大选年，摸蛤仔兼洗裤，一兼二顾！

来源：大马论坛

读者有如下的评论：

【雷风雨】评论：

这是每届大选前必然推出的剧目。记得古早古早前某个大选年，李光耀就悔恨不已，还说如果时光倒流，会让华族子弟都受传统式的华文教育，打下华文的基础，到中学才转攻英文。在当时要改变教育政策简直易如反掌，以李的行事作风，真有诚意早就付诸实行了。多少年下来反悔归反悔，完全不见一点实质的改革，只一味归咎教学法，设立个华文教学改革委员会之类的玩意，改来改去，今天还是同一个说法，华文教师倒了八辈子的霉，每到大选年就要作代罪羔羊。

以英语教华文早已展开试验，李光耀却在这时旧戏重演，只是预示着大选迫在眉睫。至于双语政策华文教学等等一切按计划进行，最终在大学里选修中文的新加坡人都会像学汉语的老外一样，都有着一种学习“外语”的热忱和认真，当然大体水平也与在西方汉学系拿一两PAPER混学分的老外不相上下，对华族文化的认识也不外如此。

【吴明盛】评论：

他们改来改去，倒是使一两代人变成了现代中文文盲！

如果他们还是以“fun”为主，到最后他们的误人愚人政策就会变成文盲政策。现在的学生不会认读中文字，只会读汉语拼音的洋字，更不用说写中文字了。连认字都不会，怎么能写中文字呢？所以说他们一错再错，简直是误人子弟，导致中文文盲教育教出一代代的学生，我怎么可能让我下一代在这里受教育呢？

说华语又不标准，读写也有问题，这样还敢和中国人打交道？真的是不理解。